他停住了。
花痴开的声音很低。
“说什么?”
判官看着他。
“说,开门见山。”
四字落入石室,如石子投入深潭,涟漪无声。
花痴开低头。
他看着那只褪色的锦囊,看着那道打了四十年的平安结。他想起夜郎七说过,父亲死于双目被剜、十指尽断。他想起母亲说过,父亲死前最后一句是“孩子呢”。他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握骰子,夜郎七说这双手生来就是握骰子的料,骨骼清奇,天生赌命。
他从未想过,父亲也曾为他踌躇。
写了一个时辰的信,撕了写,写了撕。
不知该教他赌术还是远离赌坛,不知该让他知道母亲被囚还是瞒他一世,不知该说“为父爱你”还是“为父愧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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