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转之后,甬道忽然向下倾斜。
不是台阶,是缓坡,坡度极缓,缓到若非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出。但花痴开察觉了。他的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,像不愿惊醒沉睡在地底深处的某种巨兽。
骰声仍在响。
有时近,有时远,有时仿佛就在前方三尺,有时又退到遥不可及的深远处。它不是连续不断的——隔三五息响一阵,隔七八息又响一阵。响的时候,连石壁都跟着轻微震颤,像心跳。
花痴开走了一炷香。
两炷香。
骰声始终不远不近,引着他向地层深处去。
然后前方忽然亮了。
不是油灯,不是夜明珠,是真正的、从穹顶倾泻而下的天光。
花痴开脚步一顿。
这条甬道已经在地下行走了近半个时辰,此刻天光从何而来?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