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枚,六点。
他说:“一、三、六。”
何生没有说对,也没有说错。
他只是伸出左手,覆在那三枚骨骰上。枯瘦的五指把它们拢进掌心,像拢住四十年前那碗粗陶碗里盛着的、尚带余温的眼珠。
“花千手的儿子,”他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花痴开说:“花痴开。”
何生点了点头。
“痴开。”他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,像品一盅陈了四十年的酒,“你爹给你取的名?”
“是。”
“痴开痴开,”何生说,“痴儿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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