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说:
“我这一辈子,办过四百多桩案子,追过两百多个叛徒,亲手锁进死牢的不下七十人。没有一桩,让我从玉门关回南海的一路上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他把那枚带血渍的骨骰放回桌面。
“所以那只陶瓮,”他说,“我不挖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我赢不赢回眼睛,不要紧。夜郎七那老东西这辈子最怕人知道的东西,就让它永远埋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下。他欠他师兄的,他自己去还。我不替他挖。”
花痴开沉默地坐着。
他想起夜郎七的宅院。
他想起柴房后面那棵歪脖子枣树。
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,枣子熟落的季节,他爬上去够最顶端那簇红透的果实,脚下一滑,整个人栽进树下新翻的泥土里。夜郎七从正堂冲出来,脸都白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师父失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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