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万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,在花痴开心里激起层层涟漪,但涟漪过后,某种更冷、更硬的东西开始下沉。
“所以,”花痴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“屠万仞就是沈月白,是你亲弟弟。”
沈万金点点头,眼眶依然通红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花痴开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“这十六年,我找的是什么?是杀父仇人的脸。你找到了,你看到了,可你告诉我了吗?”
沈万金后退一步,撞上赌桌边缘,再无退路。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他说,“我怕认错人。我怕万一那不是我弟弟,万一只是长得像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花痴开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怕的不是认错人,你怕的是认对了。你怕一旦告诉我真相,我就得去杀你弟弟。而你不想面对这个选择。”
沈万金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,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这一刻,花痴开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十六年的追索,终于触到了真相的边缘——可真相比他想象的复杂一万倍。
“你弟弟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,“他知道你是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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