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金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试过很多次,在他面前出现,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他。有一次他差点杀了我——就在三年前,在那场‘血月赌局’之后,我故意暴露行踪引他出来,想看看他能不能认出我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他举着刀,离我只有三尺。”沈万金闭上眼睛,“我喊他‘小白’,喊他小时候的乳名。他愣了一下,刀停在半空。我以为他想起来了,可他只是皱了皱眉,说:‘谁是小白的爹?’”
他说着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出来:“他把我当成哪个来找儿子的父亲,还把刀收了回去,扔给我一锭银子,说:‘走吧,别挡道。’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他想象那个画面:屠万仞——或者说沈月白——收刀,扔银子,转身离去。那个从小体弱多病、被“天局”用邪门法子改造成杀人机器的弟弟,已经不记得任何人,不记得任何事,只记得自己是“天局的刀”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“所以,”花痴开慢慢开口,“这十六年,你潜伏在‘天局’,做‘财神’,替他们敛财,替他们布局,不是因为你想往上爬,而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我想找到救我弟弟的办法。”沈万金打断他,睁开眼,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,“‘天局’能把他变成这样,就一定能有办法把他变回来。我要找到那个办法,哪怕花一辈子,哪怕把自己卖给他们当牛做马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,一字一句:“可现在我知道,那是不可能的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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