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,像秋末最后一片叶子,挂在枝头摇摇欲坠,却还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杀的不是我弟弟,是屠万仞。我弟弟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——在他变成血蛊宿主的那一刻。这十六年我在追的,其实是一个死人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,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解脱的东西:“我只是需要一个见证人,证明他真的死了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。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那抹笑,想起母亲这十六年的隐忍,想起夜郎七那句“仇恨是把双刃剑,握得太紧,伤的是自己”。
他以为自己追索的是真相。
可真相到了眼前,却是一个比仇恨更沉重的东西。
“如果我杀了他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血蛊会怎样?”
沈万金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血蛊。你不是说,宿主死的时候,蛊虫也会死吗?那如果在他死之前,我能把蛊虫逼出来呢?”
沈万金的眼睛猛地睁大:“不可能!那药师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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