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药师懂蛊吗?”花痴开打断他,“他见过真正的蛊师吗?他知道蛊虫的习性、弱点、克星吗?”
沈万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花痴开站起身,在赌场内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转身看着他。
“我师父夜郎七,教过我一样东西,叫‘熬煞’。”他说,“那不只是体能的熬炼,也是意志的熬炼,是把自己逼到极限、熬过极限、再突破极限的法门。有一次我问他,为什么要叫‘熬煞’,他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,回到那些年在夜郎府后山、在烈日下、在风雪中、在精疲力尽时咬牙坚持的日子。
“他说,人身上有三煞——杀气、怨气、死气。杀气伤人,怨气伤己,死气伤魂。熬煞,就是把这三煞熬出来、化掉、变成能用的东西。化杀气为锐气,化怨气为志气,化死气为——生机。”
沈万金愣愣地看着他,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血蛊,说白了就是一种‘死气’。”花痴开继续说,“以血为媒,以命为寄,寄生在宿主身上,慢慢吞噬宿主的一切,最后变成纯粹的杀人工具。它活的不是命,是煞。”
他走回沈万金面前,俯身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如果我能在它成熟之前,把宿主身上的‘死气’熬出来,那血蛊——会不会也跟着出来?”
沈万金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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