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英娥愣住了。
“开儿,你——”
“娘,”花痴开打断她,“父亲留给我的,从来不是这枚骰子。他留给我的,是你,是夜郎师父,是那些素未谋面却一路帮我的人。这枚骰子,是他的。他守了一辈子,应该陪着他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那块石碑,忽然笑了。
“父亲,我替你把仇报了。可我没有杀首脑,他还活着,住在后山那间小屋里。你会怪我吗?”
风吹过,槐树的叶子响得更厉害了。一片叶子落下来,打着旋儿,落在花痴开肩上。
他拈起那片叶子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放在石碑前。
“你不怪我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。”
回去的路上,菊英娥一直握着儿子的手,握得很紧。
花痴开由着她握,由着她时不时的哽咽。他知道,母亲这二十年,积攒了太多眼泪。现在,是时候让她哭出来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