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说?”
“比如说,你父亲死的时候在想什么。”首脑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,“你从来没问过我,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你只是在追凶,在复仇,在寻找一个可以让你心安理得的答案。但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?”
花痴开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那根已经失去知觉的小指,在听到“父亲”两个字的时候,竟然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之所以能撑到现在,是因为你心里有恨。”首脑的身子微微前倾,雾气后面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,“恨是很好的燃料,能让人走很远。但燃料总有烧完的时候。七天了,你的恨还剩多少?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但他知道,首脑说对了。
七天的鏖战中,他无数次回想起父亲——不是作为一个复仇的目标,而是作为一个人。他想起夜郎七曾经告诉他的那些碎片:父亲喜欢在赌局结束后吃一碗热面,父亲从不赌博之外的任何事,父亲最后一次离家时回头冲母亲笑了笑,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那些画面没有让他的恨更深,反而让恨变淡了。
因为恨一个人很容易,恨一个具体的、有血有肉的人却很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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