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但花痴开听见了,那孩子也听见了。
“三十七年,”和尚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枝,“贫僧守了三十七年,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没想到看见这一幕,还是没忍住。”
他输了。他先开口了。
花痴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施主不必开口。”和尚摆摆手,“贫僧输了就是输了。愿赌服输,这是赌徒的本分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那个木鱼,双手捧着,递到花痴开面前。
“这木鱼,贫僧守了三十七年,一下都没敲过。不是因为不想敲,是因为不敢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个木鱼上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三十七年前,贫僧还是个年轻和尚,云游四方,普度众生。路过这座桥时,看见这个孩子坐在这里哭。贫僧想带他走,他不肯。贫僧想替他念经超度那些死去的人,刚拿起木槌,天局的人就来了。”
“他们说,你想留下可以,做守关人。贫僧答应了。可拿起木槌的时候,贫僧忽然想——这一槌敲下去,那些死去的人真的能听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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