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并没有睡。
他在院子里站了一夜。
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,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棵树,像一块石头,像二十三年前就该站在那里却迟到了二十三年的墓碑。
夜郎七在廊下坐了一夜。她没有上前,也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有些时候,人不需要陪伴,只需要一个在远处看着的人。
天快亮的时候,菊英娥端着一碗粥走过来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像是在接近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“开儿。”
花痴开没有动。
菊英娥绕到他面前,看见他的脸,手里的粥差点洒了。
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不是疲惫,不是悲伤,甚至不是愤怒。而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活人脸上见过的表情——空洞。那双曾经亮得像鬼火的眼睛,此刻像是两汪死水,什么都照得进去,什么都映不出来。
“开儿?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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