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眨了一下眼。就一下,然后那双眼睛里慢慢有了东西——是她。是她的倒影,是她的担忧,是她的恐惧。
“娘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。
菊英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把粥往旁边一放,伸手抱住儿子。他的身体冰凉,硬得像铁,但她抱得很紧,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她喃喃道,“你赢了,你做到了,你爹在天上看着呢……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任由母亲抱着,一动不动。但他的眼睛越过母亲的肩膀,看着院子角落里的一棵石榴树。
那是他五岁那年种的。
当时夜郎七问他为什么要种石榴,他说:“石榴籽多,我多吃点,长得快。”
夜郎七愣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师父笑。
此刻石榴花开得正好,一树火红,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烧尽。
“娘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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