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揭开盅盖。
里面有三枚骰子。
不是他昨晚用的那三枚羊脂白玉,而是很普通的木头骰子,甚至有些粗糙,像是自己用刀刻的。但每一枚都被磨得很圆润,被盘得很光滑,像是被人握在手里揉了几十年。
花痴开拿起一枚,对着破屋顶漏下来的光看。
“你爹当年刚开始学赌术的时候,穷得买不起骰子。”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他就自己刻。用槐木刻,刻完了用砂纸磨,磨完了用手盘。这三枚骰子,他跟了我三年,后来给了我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把骰子放回去,盖上盅盖,把骰盅收进怀里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夜郎七。
“师父,我想知道。”
夜郎七沉默了一下:“知道什么?”
“我父亲最后一天,是怎么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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