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郎七看了他很久,然后走到佛像前,在满是灰尘的蒲团上坐了下来。菊英娥也在他身边坐下。
花痴开站在他们面前,像二十三年前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在等待一个迟到了二十三年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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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二月十四。”夜郎七开口了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,“天气很冷,但太阳很好。你爹一大早就来找我,带了一壶酒,两碟花生米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。
“我问他,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喝酒?他说,因为他要出一趟远门,可能很久才能回来,走之前想跟老朋友喝一顿。”
“我问他去哪儿。他说,去一个赌局。”
“我问他赌什么。他说,赌命。”
花痴开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。你知道你爹那个人,平时一本正经,但冷不丁就会冒出一句让人接不住的话。我就顺着他的话问,赌谁的命?他说,赌一个人的命,一个他想救的人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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