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花痴开走出地下赌坊时,天已经亮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——那种地方没有时间的概念,只有冷与热、生与死的交替。但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,清晨的阳光刺入眼帘的瞬间,他感觉到了一种恍如隔世的眩晕。
阳光是温的。
不是铜墙那种灼人的烫,也不是冰壁那种割人的冷,而是温的——刚刚好,像一只手轻轻覆在脸上。
他用左手遮住眼睛,等瞳孔慢慢适应。右手垂在身侧,毫无知觉,像一根挂在肩膀上的木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夜郎七已经替他做了简单的包扎,用烈酒冲洗了伤口,敷上了金创药,再用白布条层层裹紧。但即便如此,那股焦糊与腐肉混合的气味还是穿透了布条,钻进鼻子里。
“还能动吗?”
夜郎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老人靠在一棵枯树下,手里捏着一根旱烟,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。
“能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手指头废了三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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