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可能再也摇不了骰子了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一瞬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“我还有左手。”
夜郎七“嗤”了一声,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,烟灰落了一地。“你以为用左手摇骰子是什么容易的事?二十年练出来的手感,一朝废掉,从头再来——你当是小孩学写字呢?”
“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,“三十年不行就一辈子。”
夜郎七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——不是心疼,不是欣慰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更沉重的东西。像是一个老铁匠看着一个年轻人拿起自己烧红的锤子,明知道会烫伤手,还是握得紧紧的。
“你爹当年也说过这种话。”夜郎七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,“他说,‘一只手废了就用另一只,两只都废了就用嘴叼着骰子。’我那时候骂他疯,他说——”
夜郎七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他说,‘赌徒嘛,不疯怎么活。’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慢慢走到夜郎七身边,靠着同一棵枯树坐下。树皮粗糙,硌着后背,但那种粗糙是真实的,是活着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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