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将骰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和夜郎七给他的那块玉佩放在一起。两块硬物贴在心口的位置,隔着衣服,他能感觉到它们的轮廓。
他站起身,面对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他转身,朝坡上走去。
“去哪儿?”夜郎七问。
“回去。”花痴开说,“练左手。”
夜郎七看着他的背影。
年轻人的背影很瘦,肩膀很窄,右手吊在胸前,白布条在风中微微飘动。但他走路的姿态变了——不是来的时候那种紧绷的、压抑的、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的姿态,而是一种更松弛的、更沉稳的、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的姿态。
夜郎七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他在这棵树下找到那枚骰子的时候,曾经对自己说:这个孩子,我一定要教出来。
不是为了花千手,不是为了什么赌术传承,而是为了——
为了证明,有些人虽然死了,但他们留下的东西,永远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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