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水。
花痴开坐在一座废弃戏台的石阶上,看着手里那张纸条,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。
纸条是从一只断了腿的信鸽腿上取下来的。信鸽倒在联盟驻地的后院,浑身是血,爪子还紧紧抓着这片竹筒。守卫把它送到花痴开手里的时候,它已经咽了气。
纸条上只有八个字:
“明日午时,老地方见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署名。但那笔迹,花痴开认得。
是夜郎七的字。
“老地方”是哪儿?花痴开想了很久。他和夜郎七之间的老地方太多了——练功的密室、喝酒的屋顶、挨骂的后院……但能让夜郎七用这种方式送信的地方,只有一个。
城东,那座废弃的老戏台。
那是夜郎七第一次带他“见世面”的地方。那年花痴开十三岁,夜郎七让他坐在戏台底下看了一整天戏。不是真的戏,是来往的赌客、贩夫、走卒、扒手。让他看人的眼神、手势、走路的姿势、掏钱的动作。
“赌不在台上,在台下。”夜郎七那天只说了这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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