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手中的筷子停了停。
菊英娥的语气很平静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在城外的山脚下,我给他立了个衣冠冢。没什么排场,就一块石碑,一棵松树。碑上就写了几个字:花千手之墓。”
花痴开沉默着,慢慢放下筷子。
“我知道,你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他的死因,替他报仇。”菊英娥看着儿子,眼中有些许心疼,“现在仇报了,也该让他入土为安了。”
“娘……”花痴开想说什么,却被母亲抬手制止。
“你不用解释,我都懂。”菊英娥笑了笑,“你爹这个人,一生痴于赌,最后也死于赌。他死的时候,我才知道你还在我肚子里。那时候我想,这孩子千万别像他爹,一辈子被赌给困住。”
她伸手,轻轻握住儿子的手:“可你现在,还是走上了这条路。我一开始很担心,怕你步他的后尘。但现在我不担心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走的路,和他不一样。”菊英娥认真地看着儿子,“你爹是被赌术困住的人,而你是驾驭赌术的人。这中间的差别,我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。”
花痴开心中一热,反握住母亲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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