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承认自己是傀儡,你怕面对当年背叛师父的愧疚,你怕这三十年的坚持只是一场笑话。”花痴开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,“所以你把自己封闭在‘天’的幻象中,以为只要能与天斗,就可以无视人心。但你忘了,天意从来高难问,人心即是天意。”
天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溅落在玉质棋盘上,殷红触目。
“这一局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,“是我输了?”
夜郎七走上前,轻轻按住他的肩膀:“师兄,三十年前你输给了自己的野心;三十年后,你输给了这个孩子对人心的信任。父亲的仇,我不报了。因为杀他的那个人,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。”
天公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容苦涩而苍凉:“我等了三十年,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楼外的满天星斗,喃喃道:“我与天斗半生,自以为胜天半子,到头来……不过是一场空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形晃了晃,缓缓倒了下去。
夜郎七一把扶住他,探了探鼻息,抬起头,对花痴开轻轻摇头。
摘星楼上,夜风徐来,星光如旧。
花痴开跪在赌桌前,望着那盘耗尽他八日八夜心血的棋局,忽然想起师父夜郎七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:赌的最高境界,不是赢,而是不赌。不赌,不是因为怕输,而是因为心中有比输赢更重要的东西。
小七和阿蛮冲上楼来,见他无恙,齐齐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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