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晶石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花痴开低着头,看着桌面上那本深蓝色缎面的册子,看着自己放在册子上的手。那只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——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。
三岁那年,他发高烧,烧得人事不省。夜郎七抱着他,在夜郎府的院子里走了整整一夜,用冰水给他擦身体,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:“你爹交代过的,要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那时候他不懂。后来他以为,父亲只是托孤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父亲不是托孤,是用命换的。
“你哭了。”天说。
花痴开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。指尖上沾着湿意,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声音却哑得像另一个人。
天没有拆穿他。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,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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