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站在阴影与烛光的交界处,半边脸隐在暗处,半边脸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,从头罩到脚,看不清身形高矮,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。但花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——他没有站在地上。
他的脚离地面约莫半寸,悬浮在半空中。
不是轻功。轻功再高明,也需要借力换气,脚尖总会不自觉地触地。这个人不是——他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株黑色植物,根扎在阴影里,身体却在空气中无声地摇曳。
“三十年不见,”那人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,沙哑低沉,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,“你们兄妹二人,倒是越活越回去了。跟一个毛头小子对弈,竟也下得这般吃力。”
兄妹。
花痴心中一震,看向对面的弈秋兄妹。男弈秋面色如常,女弈秋却咬紧了牙关,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跳动。
“鬼谷,”男弈秋缓缓站起身,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,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那人轻笑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,“我这样的人,哪里谈得上活着?不过是……阴魂不散罢了。”
他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烛火照亮了他的面容——那是一张苍老得几乎不像活人的脸,皮肤皱缩如同风干的橘皮,紧紧贴在颅骨上,眼窝深陷,两颗眼珠却亮得惊人,如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空洞的眼眶中燃烧。他的嘴角微微上翘,露出一个笑容,但那笑容没有让任何人感到温暖——它像是一把刀,在脸上划开的一道口子。
花痴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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