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给他的感觉,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同。司马空阴险狡诈,屠万仞凶悍霸道,弈秋兄妹深不可测——但他们都还是“人”。眼前这个鬼谷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,已经不像是活人了。
他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,靠着某种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执念,在这世间苟延残喘。
“花千手的儿子。”鬼谷的目光落在花痴身上,那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,将他从头到脚、从外到内一寸一寸地剖开,“嗯,骨相不错,比你父亲多了三分痴气。夜郎七那个废物,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。”
花痴没有说话。他在观察。
鬼谷的呼吸极浅,浅到几乎察觉不到——这有两种可能。要么是他的内息已经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,要么是他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不需要多少生机的程度。无论哪一种,都说明一件事——这个人的实力,远在他之上。
“前辈深夜造访,”花痴开口,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总不会是来夸晚辈骨相好的。”
鬼谷微微一怔,随即大笑起来。那笑声尖锐刺耳,像夜枭啼鸣,又像婴儿夜哭,在石殿中来回撞击,震得烛火明灭不定。
“有趣,有趣!”他拍着手,动作夸张而诡异,像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老人在自娱自乐,“花千手生了个有趣的儿子!老夫活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夫说话。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。”花痴坦然道,“怕得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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