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愣了一下,眼睛刷地就红了。
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。
老头儿这辈子就没夸过谁。我练“千手观音”练到手肿得像馒头,他也只是看一眼说“还行”。现在居然夸一个碱都放不准的馒头“不错”?
阿蛮低着头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七爷”,声音跟蚊子似的。
我看着她那个样子,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跟了我三年了,说是侍女,其实就是我捡回来的。那年在一个破赌场后巷,她被几个混混围着,我路过,顺手管了闲事。问她叫什么,她说不记得了。问她家在哪儿,她也说不记得了。就记得自己姓蛮,旁的全忘了。
阿蛮,阿蛮,这名字还是我随口起的。
“别哭了,”我说,“再哭馒头更苦。”
她赶紧擦了擦眼睛,端起碗喝粥,把脸藏在大碗后头。
夜郎七没再说话,慢条斯理地喝着粥。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稳,那么从容,好像刚才在院子里哭的那个人不是他。
但我注意到,他右手的袖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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