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。
他想起这三年来,夜郎七的头发白得越来越快,走路越来越慢,咳嗽越来越频繁。他一直以为那是师父老了,正常的衰老。他从没想过,那是熬煞的反噬,是师父用命在教他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花痴开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告诉你又能怎样?”夜郎七放下袖子,语气淡然,“让你分心?让你在练熬煞的时候畏首畏尾?痴开,千手一脉的熬煞,本就是燃烧生命的赌术。你父亲的熬煞比我练得更深,他三十岁那年就已经有了煞纹。他能撑到三十六岁,已经是个奇迹。”
花痴开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您从一开始就知道,练熬煞会死。但您还是让我练了。”
“是。”夜郎七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“因为不练熬煞,你活不到今天。司马空和屠万仞的人,早就找到你了。你以为那些年府里遭遇的那些刺杀、下毒、设局,都是谁替你挡下的?是你自己的熬煞。你的身体经过熬煞淬炼,百毒不侵,五感通明,才能在那些杀局中活下来。”
“这是代价。”夜郎七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千手一脉的传人,从出生那天起,就在付代价。”
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那些年,夜郎七逼他泡在冰水里,一泡就是两个时辰。他冻得失去知觉,嘴唇发紫,浑身痉挛,夜郎七就在岸上冷冷地看着,一言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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