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没有接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,就像当年在夜郎府的后山上看蚂蚁搬家一样,专注,耐心,不带半分情绪。
黑袍人又道:“你方才胜了司马空,赢了屠万仞,可那都不算什么。司马空精于算计,却输在算得太尽;屠万仞强于熬煞,却败在煞气太盛。他们终究只是棋子,而你……花痴开,你若肯入局,便是执子之人。”
“执子?”花痴开歪了歪头,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痴傻神情,“可我连棋子都做不好,又怎么做执子的人?”
他慢慢伸出手,在那墨玉桌面上轻轻一抹。指腹触到冰凉的玉面,那些繁复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顺着他的指尖往上攀爬。
“我爹教过我,这世上最难赌的,不是钱,不是命,是心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朗起来,那双眼睛也愈发明亮,“你设下天局,网罗天下赌徒,为的不是权,不是财,是你这颗心。”
他指着黑袍人,一字一顿:“你要证明,人心皆可赌,万物皆为局。你要做这世间唯一的庄家,让所有人都成为你的赌徒。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夜郎七闭上眼睛,心中五味杂陈。花痴开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一样剜进他心里。因为他知道,花痴开说的没错。那个黑袍人,那个曾经的师兄弟,那个与他一同创立“天局”的人,想要的从来不是世俗的权势。
他要的是——成神。
一个掌控世间所有赌局、所有命运的神。
黑袍人忽然仰天长笑,那笑声凄厉刺耳,震得殿内的烛火东倒西歪:“说得好!说得好!花千手生了个好儿子!可你知道么,你爹当年也是这般说的,也是这般看着我,说我要成神。然后呢?然后他就死在了这张桌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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