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戛然而止。黑袍人猛地俯身向前,那只完好的左眼中满是癫狂:“你不是要报仇么?来啊!坐上这张桌子,赌上你的命,赌上你娘的命,赌上你身后那些人的命!赢了,你拿走一切;输了,你们一家人,在黄泉路上也能团聚了!”
花痴开纹丝不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,看着那张半人半鬼的脸,看着那只疯狂的眼睛。忽然间,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幼时夜郎七教他练功,他摔倒了,夜郎七从不扶他,只是说:“起来,赌徒的膝盖不是用来跪的。”
想起第一次赢钱,他把赢来的银子捧给菊英娥,母亲抱着他哭了很久,眼泪滴在他手背上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想起那些无数个不眠的夜晚,他独自坐在屋顶上,看着满天星斗,一遍遍地想: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他要是活着,会教我什么?
后来他明白了。花千手什么都教了,只是用死亡教的他。
“我赌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逾千钧。
花痴开坐上了那张轮回台。椅子冰凉彻骨,仿佛坐进了棺材。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就像夜郎七教他的那样——赌徒的脊梁,不能弯。
黑袍人也坐下了。两人隔着一丈宽的桌面相望,中间是那副人骨牌,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,是二十年的血海深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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