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的担架没遮没拦,冰冷的雨水很快就浸透了戴安岚的全身,伤口处的纱布被迅速打湿,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。
感染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。
高烧侵蚀了他的身体。在昏迷中,戴安岚时而喃喃自语,时而喊着某个阵亡部下的名字;时而又厉声下令,仿佛还在指挥着部队战斗。但更多的时候,他就只是静静地躺着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的生命还在顽强地延续着。
“药……还有药吗?”
军医带着哭腔问着所有人。
却没有一人能回答他的问题,所有的药品早在数天前就用尽了。官兵们试过用煮沸的雨水清洗师长的伤口,用烤过的树叶敷在上面,但这一切在严重的贯穿伤和恶劣环境下,毫无用处。
5月23日,部队抵达缅北一个叫茅邦的克钦族山寨。
此时的戴安岚已经连续两天水米未进,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强撑着。他已经瘦脱了形,眼窝深陷,但眼神却在偶尔清醒时,依然清明。
“让……让部队停下,休息一下吧。不要再……为我耽误了行程。”
“师座!前面不远就是国境线了!您可一定要挺住啊!”
高吉仁跪在担架旁,这个铁打的汉子眼泪夺眶而出。
戴安岚却极缓慢地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简陋的茅草屋,望向北方。那是——祖国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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