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少妇直起腰,捶了捶酸痛的腰背。她叫美奈子,丈夫已经战死在冲绳,骨灰盒里只有一块石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在那里面有个五个月大的小生命,也是她丈夫唯一的骨肉。
她本该在家好好养胎,但町内会的人说了,孕妇也要为本土决战出力。于是她每天都会来这里跟大家一同拆房子,从早拆到晚的那种。
“美奈子,休息一下吧。”
旁边的阿婆递给她一碗水。
她摇摇头表示:
“我还不累,我们现在每多拆一间房子,美丽国鬼畜就多一分障碍。”
阿婆叹了口气,也不再劝了,她的三个儿子都上了战场,如今两个已经战死,而最小的那个还在满洲,已经很久没有来信了。她知道,等到本土决战到来的时候,她这把老骨头也要上阵。町内会已经发给了她一把竹枪,就放在她家的门后面。
广岛火车站前,一队士兵正在列队出发。
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,军乐队吹奏着《军舰进行曲》。士兵们穿着半新不旧的军装,背着沉重的行囊,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或坚毅或木然的表情。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“千人针”那是街头巷尾的女人们用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,每一枚针脚都来自一个陌生人的祝福,据说可以挡住美丽国鬼畜的子弹。
一个年轻的士兵紧紧抱着他的母亲。他的母亲没有哭,只是不停地摸着他的脸,好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。
“妈妈,我一定会奋勇杀敌报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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