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岩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,箭矢越用越少,浸毒的箭头早就耗光了,猎手们体力和精神的消耗更是到了极限。
他们可以像毒蜂一样蜇人,却无法阻止倭寇这支庞大而沉重的石碾,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山林外缘、朝着熟番寨子和更后方汉人村落的方向,一点点碾过去。
“阿岩哥……”一个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、胳膊上缠着渗血布条的年轻猎手靠过来,声音干涩发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丝绝望。
“箭……只剩七支了,能布陷阱的藤索、尖木,也快用完了。倭寇的人……好像越来越多了,搜得越来越细……咱们,快没地方躲了。”
阿岩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,左臂的伤口又崩开了,此刻正渗着血。
但他浑然不觉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只是慢慢在地上石块上小心打磨着手中一把缴获来的倭刀。
他的目光落在刀刃上,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倭刀,看到曾经的阿鲁卡部落燃烧的寨墙,看到阿爸被数支长枪钉在地上依然圆睁的怒目,看到族人在火海中哭嚎奔逃最后倒下的身影。
血,还没流干。
仇,还没报尽。
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洞内这一张张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有番兵营的战友,有其他部落来的猎手,还有——那个脸上刺着阿鲁卡部落青纹、眼神像受伤小狼一样凶狠倔强的年轻人,阿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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