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卡部落几乎死绝了,阿狼也是仅存的几个人之一,还不到十八岁。他的胳膊中了一箭,自己用牙咬着布条,勒紧了伤口上方止血,疼得浑身发抖,冷汗浸透了额发,却死死咬着布条,一声没吭。
不能退。
也没地方退了。
后面,翻过这片山岭,就是黑木头人他们熟番的寨子。
再往后,就是王大人治下的汉民村落,都是才刚刚过上了点有盼头的好日子。
王大人说过,番汉一家,共保台岛。
阿岩记得。
阿鲁卡的男人,答应过的事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得做。
他停下磨刀,用右手撑着冰冷的地面,慢慢站了起来。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伤口传来钝痛。
他握紧了右手中的倭刀,刀柄粗糙,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,已经有些黏腻。
“阿狼,黑木大叔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破风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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