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、细微的颤抖,和那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野兽负伤般的呜咽。
不远处,猪妞也来了。
她身后,跟着二十几个蒙学堂的学生。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,有的是自己雕的小船、小马,有的是从海边捡来的最好看的贝壳,有的是一小把炒熟的豆子,甚至有个孩子紧紧攥着几块除夕晚会上得来的、一直舍不得吃的芝麻糖。
她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,但此刻她用力抿着唇,挺直了背。她手里拿着一本手抄的、纸页粗糙的册子。
“站好。”她对孩子们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孩子们在她身后排成并不算整齐的队列。
猪妞翻开册子,面对着前方漫山遍野的木牌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大声地、一字一句地开始念:
“西岸巡检司一队,什长,赵铁牛……”
“西岸乡勇团,丁字队,王二狗……”
“北岸缺口,义勇民壮,周老栓……”
“番兵营,哨长,阿鲁卡所部,猎手,阿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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