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陛下彻查此案!若太子殿下果真清白,自可还殿下清白!若真有牵连……求陛下,严惩不贷!以告慰忠魂!以正朝纲!”
骆延年这番哭诉,悲情真切,结合他自身的经历,感染力极强。尤其那寒微的出身与此刻悲愤交织的控诉,瞬间击中了殿中许多同样来自底层的官员。
不仅都察院中那些出身贫苦、或对边关疾苦感同身受的御史面露悲戚与怒色,连带六部、翰林院中不少出身平凡的官员,也为之动容,看向太子的眼神里,最后一丝犹疑也渐渐被冰冷的审视取代。
若周正清罗列的证据为骨,那骆延年这番血泪控诉便是魂。
两者叠加,若皆属实,太子所为便绝非寻常贪墨渎职,而是动摇国本、自毁长城,可谓罪孽深重!
太子的脸色,终于控制不住地白了。
然而,攻势并未停歇。
就在众人以为这雷霆般的连环弹劾即将告一段落,等待皇帝或太子反应时,又一人出列。
此人年约五旬,气质儒雅,乃是都察院中一位素以“清流”自居、平日里颇有些名声的御史,姓禹,名修永。
他步履沉稳,走到殿中,对着御座深深一揖,然后转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太子身上,那目光里没有周正清的激愤,也没有骆延年的悲切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审视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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