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国公程镇疆的马车在午门外停下时,已是下午时分。
他推开车门,脚上那双沾满边关尘土的战靴踏在京城皇城根下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二十余名亲兵下马停在远处,没有人敢再往前半步。
程镇疆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靛蓝箭袖,外罩的狼皮大氅在边关是御寒的利器,在这暮春的京城却显得有些厚重。
他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斧凿出来的,每一道都透着风霜和血火磨出来的硬。
“劳烦通传,”他走到值守的禁军统领面前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、杀伐决断的压迫感。
“老夫程镇疆,求见陛下。”
“国公爷稍候,末将这就去禀报。”统领不敢怠慢,快步转身进了宫门。
程镇疆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抬眼望着眼前巍峨的午门,朱红的宫墙在雨后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座皇城,他来过很多次,年轻时南征北战,后来戍守边关,回京述职,三个儿子接连殉国……每一次走进这扇门,心情都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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