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淡,甚至有些冷,嘴角扯起的弧度里没有半分暖意。
结合路上的密信,他此刻已然懂了陛下这口谕的意思。
这位陛下的心思,弯弯绕绕,算计深沉,说到底,无非还是那套把戏——把他程家,把他最后一个孙女,继续放在火上烤,放在风口上,当那块最显眼、也最烫手的饵食,看着那些皇子们争抢,看着朝堂这潭水继续浑下去。
“好,好。”
他连说两个“好”字,声音不大,却让那内侍和旁边的禁军统领心头都是一跳。
下一刻,程镇疆不再看那内侍,他转过身,面向午门内那条通往深宫的漫长御道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——
这位为大雍征战一生、满门忠烈、三个儿子皆战死沙场、如今镇守西北的一方统帅,竟是撩起狼皮大氅的下摆,双膝一弯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青石地上!
“咚!”
膝盖撞地的声音沉闷而清晰,在空旷的午门前回荡。
“国公爷!”那内侍和禁军统领同时失声惊呼,想要上前搀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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