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道:“也好,我明日需带狗娃去把私塾定下,再添置两个使唤人手,怕是不得清闲了。待一切安顿好,改日来我家用饭,狗娃可一直念叨你呢。”
陈香点点头,表示知晓,两人在路口作别,各自归家。
回到水井胡同的院子时,灶房炊烟袅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。狗娃系着那条熟悉的粗布围裙,正端着一盆刚出锅、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从灶房出来,黑红的脸上汗津津的,却满是得意。
“三叔回来啦!快洗手吃饭!我今儿个试了试新研究的方子,你尝尝味儿咋样!”
饭桌上,王明远提起明日安排。
听到明日要去私塾,狗娃正啃着肘子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,脸上兴奋的光彩也黯淡了几分,瓮声瓮气地嘟囔:
“三叔,真要去啊?我都多大个人了,还跟一帮小娃娃坐一块儿念‘天地玄黄’,多丢人啊……我在家自己学不行吗?你有空教教我呗……”
王明远放下筷子,脸色严肃起来。
他很少对狗娃板脸,但这次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狗娃,此事我已决定,不必再议。正因你年纪渐长,更需明理懂事。识字断文、通晓算术,并非为了考取科举,只求你有安身立命之本。
你若连账目都看不明白,契约都理不清楚,将来即便想开个饭庄,只怕也要被人糊弄。此事关乎你一生,绝非儿戏。”
狗娃还是第一次见三叔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关乎一生”,让他心里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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