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瞥了他一眼,哪能看不出这小子那点小心思。
不过他并未点破,跟着狗娃走到了学馆门口。这“松竹学馆”门脸不大,白墙黛瓦,看着倒有几分清雅。
此时尚未到上课时辰,馆内颇为安静。
通报之后,一位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的老夫子迎了出来,正是馆主周夫子。
听闻是新科状元公到访,周夫子略显意外,但还是客气地将二人请进堂屋看茶。
落座寒暄几句后,王明远说明来意,想为家中侄儿寻一开蒙明理的学堂,不强求科举,但求识字通理,兼习书法算学。
周夫子捻须听着,目光在那身量虽然高大的骇人,但此刻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狗娃身上扫过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缓缓道:
“王大人客气了。老朽这学馆,与寻常专攻举业的学馆确有不同。蒙童有之,年长些愿识文断字的亦有之。所授除经书识字外,亦重《千金方》、《齐民要术》等实用之学,书法算学更是每日必修。”
王明远闻言,心下稍动,这倒是符合他对狗娃的期望。然而,周夫子接下来一句话,却让他微微一愣。
“此外,”周夫子语气平淡,“馆内亦有几位女弟子,皆是附近街坊家中女子,父母开明,愿其知书达理,故而送来识得几个字,学些闺训女则、记账持家之道。王修撰若觉不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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