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望去,低洼地带已是一片泽国,水面上漂浮着断木、杂物,甚至隐约可见倾覆的屋顶。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,挤满了惊慌失措、无家可归的百姓,哀嚎声、哭喊声随风隐隐传来,凄厉刺耳。
这些支流小坝,正是王明远和陈香根据材料性能衰减模型推算出的、安全使用年限在三到五年的“临界点”工程!
现实残酷地印证了他们的推测,这些使用劣质材料修筑的堤坝,在数年风雨侵蚀和此次暴雨考验下,果然不堪一击!
“混账!这群天杀的蛀虫!”罗乾双目赤红,猛地一拳砸在马鞍上,健马受惊,唏律律一声长嘶。他胸中郁愤难平,这些垮塌的堤坝背后,是多少百姓流离失所,是多少田产化为乌有!
王明远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,剧烈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无力与愤怒。
他们拼尽全力,勉强保住了县城主坝,却无法阻止这些支流小坝的溃决,无法挽救这些无辜百姓的损失。这种明知悲剧会发生,却无法完全阻止的感觉,令人窒息。
陈香脸色苍白如纸,望着远处的泽国,嘴唇微微翕动,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痛楚,他喃喃道:“……数据无误,可终究……晚了一步。”
现实比模型更残酷,代价是活生生的家园被毁!
“赵百户!”罗乾强忍悲痛,“你立刻带一队弟兄,驰援受灾最重的村落,尽力抢救百姓,维持秩序!记住,优先救人!”
“得令!”赵百户虽已万分疲惫,但仍毫不犹豫地带着一队残留的兵士朝着灾情最重方向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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