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阿宝的声音更冷了几分:“罗文渊在杭州府任通判时,分管钱粮仓储。从去年江南水患,朝廷拨下的第一批赈灾粮,他就在账目上做了手脚,每次拨付、转运,都要侵吞一截。”
“据其临死前惊骇之下的交代,城外西面二十里的‘老鸦岭’一处废弃的炭窑里,他还藏了一批粮草,约两千石,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退路。”
卢阿宝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,“他原本打算,等乱局彻底无法收拾,或者朝廷派来的援军与乱军打得两败俱伤时,再拿出这批粮食。
无论是献给‘有前途’的新主子作为晋身之阶,还是自己拉起一伙人占山为王,都有底气。
没想到,陈特使不光迅速稳定了杭州的人心,且手段酷烈,掌控了杭州府核心区域,他那些勾当一时不敢再动,这批粮食也就一直藏着,没来得及转移或处理,这也是为何从他家中密室搜出那么多存粮的缘由。”
王明远沉默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。
他之前就猜到江南官场糜烂,贪腐横行,否则也不至于百万生民被逼到绝路,酿成如此大乱。
但听到具体细节,听到这些蛀虫在国难当头、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,还在疯狂地挖墙脚、攒私产、谋后路……
一股冰冷的怒意,从他心底蔓延开来。
“这些蠹虫,”王明远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着寒气。
“江南一带糜烂至此,民乱烽起,国本动摇,其中怕是有不少‘功劳’,都要算在他们头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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