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承戟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不知从何驳起。
他可以说将士用命,可以说克服困难,但在户部实实在在的账本和各地告急文书面前,一切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。
那老御史也沉默了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。
朝堂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,只有崔显正略显粗重的喘息声。
这时,兵部尚书张大人出列了。他先对崔显正点了点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,然后面向皇帝,沉声道:
“陛下,崔尚书所言,乃老成谋国之言,前线粮草后勤,确是重中之重,不得不慎。”
他先肯定了崔显正,随即话锋一转:
“然,严主事、李御史等人所虑,也并非杞人忧天。
王师久驻不前,确会滋生惰气,亦恐贻误战机,使叛匪坐大。且朝野上下,疑虑渐生,于大局不利。”
“为将者,当审时度势,权衡利弊。王明远、孙得胜或有其全盘考量。
然,久拖不决,终非良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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