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合用的工具配件,他就自己画图,让匠人琢磨着打,甚至亲自动手,用最笨的锉刀,一点点去磨,去试。
赵振武好几次深夜巡城,都看见这匠作坊的灯亮着,听见里面传来锉刀摩擦金属的刺耳声音,看见那个伏在炮身上的、单薄却挺直的背影。
他也看见过常善德那双原本握笔的手,如今布满新旧交叠的血泡、老茧、被烫伤灼伤的疤痕。
可这个人,从未说过一句“难”,喊过一声“苦”。
他总是说“能修”,“放心”,“有办法”。
在他眼中,仿佛只有杭州府经历过的那种死守孤城、城墙崩塌、断粮绝援的绝境,才是真正的“难”。
而应天府这边,再难,也难不过杭州府。
仿佛王明远和陈香在杭州府推行的那套“种粮稳本、徐图恢复”的大计,才是真正需要全力支持、不能拖后腿的要务。
他这里,无论如何,必须顶住,必须为那边争取时间。
赵振武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重重抱拳,沉声道:“有劳常大人!末将……这就去安排移炮之事!”
“将军辛苦。”常善德拱手还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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