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垄被踩平,泥土板结,混着碎石和不知名的垃圾。
但因为离杭州府较远,如今泥土里,总还能扒拉出些幸存的、未被完全破坏的土豆块茎,或者,至少要把地重新整出来,看看还能不能抢种点别的。
这也是他这几日里,安排大部分乡民去做的事情。
“三郎,这块地还行,底下土还算松,清干净了,赶着种点萝卜,说不定还能收一茬。”
王金宝蹲在地头,抓起一把土,在手心里捻了捻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黝黑的脸上露出庄稼人特有的审视神情。
王大牛已经抡起一把从城里找来的旧锄头,开始吭哧吭哧地清理田里的碎石和枯苗,他力气大,动作也麻利,不一会儿就清出一小片。
“爹说得对!清出来就能种!这地荒着也是荒着,种点东西,哪怕长得不好,也是个念想!”王大牛抹了把汗,瓮声瓮气地说。
王明远也拿起一把锄头,同父亲和大哥,以及周围的乡民们一样,开始清理。
他的手这些年握惯了笔,挥锄头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,没多久手心就磨得发红。
但他没停,只是沉默地、一下下地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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