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静,没有委屈,没有不甘,就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。
可这句话,却像一根突然撑起来的柱子,稳住了李氏那颗在深宫里终日惶惶不安、摇摇欲坠的心。
那日夜里,她蒙着被子,哭湿了半条枕头。
心里是酸的,是疼的,可也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。
她的儿子,长大了,懂事了,能在这种时候,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先太子的事,她知道得其实并不多。
那个与她做了十几年夫妻的男人,心思深得像海,她从来就没真正看透过他在想什么。
他很少与她说什么朝堂之事,偶尔来她宫中,也多是沉默地用膳,间或问几句承乾的功课,然后便是长久的静-坐,或者去书房,一待就是半夜。
她唯一一次被他明确要求去办的事,就是为儿子求娶定国公的孙女。
当时她不解,定国公府已显颓势,虽是将门支柱,但先帝也不喜他们接触武勋,为何要结这门亲?
先太子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,说了句:“照做便是,不必多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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