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抬起头。
夜色正浓,但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。天快亮了。
“拔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,“收拾东西,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“好嘞!”王百夫长松了口气,转头就吼,“都听见没!动起来动起来!帐篷拆了!锅收了!半个时辰后开拔!”
营地活了过来。
士兵们手脚麻利地收拾行装,马匹被牵出,车轮吱呀呀地转动。没人问刚才发生了什么——当兵的都懂,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,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是福气。
沈砚抱着鼎走回帐篷。
床榻上空空如也。只有几缕淡金色的光屑还在空中飘浮,像夏夜的萤火虫,慢悠悠的,不肯落地。
他伸手去接。
光屑落在他掌心,微微一颤,然后……融进去了。
一丝暖意顺着胳膊往上爬,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。不烫,就是温温的,像寒冬腊月里揣了个暖手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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