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心搏骤停。
“你问我……是谁?”
“嗯。”苏清晏点点头,表情很认真,“我好像认识你,可我想不起来了。你叫什么名字?我们……是朋友吗?”
沈砚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她——看着这个为他抽空了记忆、把自己掏成一个空壳子的姑娘——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倒计时的最后一粒光粒,在这一刻,彻底熄灭了。
“嘀嗒。”
很轻的一声,像水滴落进深井。
历法台开始消散。玉台、台阶、光门,全都化作点点金光,像夏夜的萤火虫,慢慢飘散在空气里。最后只剩那尊巴掌大的山河鼎,还悬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
沈砚伸手,鼎落在他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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