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的光粒跳了跳,从“一”变成了“二”。
还有两息。
苏清晏看向沈砚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:“该你了。”
沈砚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该我了。
该我干什么?也抽记忆?可我抽什么?我爹娘死的时候,我只记得崔贵那张恶心的脸。我一路挣扎活到现在,脑子里除了恨就是算计。这些东西——这些脏的、臭的、见不得光的东西——也能当墨?
“沈砚。”苏清晏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历法要的是‘真’,不是‘好’。真的记忆,哪怕再不堪,也是有分量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就像你这个人。”
沈砚心脏狠狠一抽。
他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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