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也笑了。
他的笑和谢无咎完全不同。谢无咎的笑是冷的,轻的,疏离的。像一件摆在博古架上的精美瓷器。好看,却碰不得。沈砚的笑是热的,糙的。带着一种把命豁出去之后,反而什么都看开了的松弛。
“老谢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活了这么久。收藏了这么多气运。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想让哪一州亡,哪一州就得亡。”沈砚歪着头,用拇指朝身后的石门指了指。“但是你进去看过没有?看过那尊鼎没有?看过鼎上面那个窟窿没有?”
谢无咎的笑容,瞬间凝住了。
不是表面表情的变化。是比表情更深一层的东西。像是有人在他那张完美的面具上,用针尖扎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小孔。一丝极细极细的寒意,从那个孔里漏了出来。
“山河鼎本体?”谢无咎的声音依旧优雅。但那份优雅里,第一次掺进了别的东西。“你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沈砚把满是鲜血的右手举起来,摊开五指给他看。掌心里,狼牙留下的纹路还没有消退。像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。“不光找到了。我还碰了。”
谢无咎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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