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息。
但就在这一息之间。渊壁上所有的狼图腾,同时仰起了头。那些石刻的眼眶里,月华的颜色从银白,变成了刺目的血红。苍凉的狼嗥,从石门的裂缝里传了出来。一声接一声,连成一片。像是整个苍狼王庭的所有狼群,都在这一刻,一起对月长嗥。
然后,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。是从骨头缝里,从心脏深处,从每一个活着的人最原始的本能里。直接被灌了进来。那声音苍老,沙哑,连绵不绝。像是有人在吹一管用人骨做成的骨笛。吹了整整一百年,气都没有断过。
声音来自无咎之渊的最深处。
那扇石门的背后。
有什么东西,动了。
不是鼎动了。是鼎下面压着的东西。那东西被压了太久太久。久到它的存在,已经被世人彻底遗忘。久到连谢无咎都以为,它永远不会再动弹。但现在,石门开了。月华照进去了。沈砚的血,渗进了山河鼎的纹路。唤醒了一个不在任何典籍记载中的,古老到极点的存在。
苏清晏手里的星刃,猛然碎裂。
不是碎成无数碎片。是从那道最深的裂缝处,笔直地裂成了两半。断口平整得惊人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,一刀切开。两半断刃悬浮在半空中,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。一半是清冷到刺目的银白色。另一半是浓稠到近乎液体的暗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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