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从身侧缓缓平托而起,掌心向上,五指微曲。那动作庄重得像祭司在献祭,又像守财奴在展示他最珍贵的宝物。掌心之上,一团光芒正在凝聚,从虚到实,从模糊到清晰,从气体凝结成固体。
一尊鼎。
三尺高,双耳三足,鼎腹圆润,鼎身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。沈砚的望气瞳扫过那些图腾——山河、星象、万民耕织、社稷更迭,所有他见过的和没见过的气运形态全部被篆刻在这尊鼎上。鼎身散发出的光芒不是金色,不是青色,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颜色,像把所有存在过的和尚未存在的颜色全部搅在了一起。
山河鼎。
沈砚的身体本能地往前倾了一下,不是因为贪欲,是因为这尊鼎在召唤他。那种召唤深入骨髓,像婴儿听到了娘亲的心跳,像游子看见了故乡的炊烟。他的无垢之体在疯狂震颤,每一条气脉都在嘶吼着让他扑上去,抓住它,融进它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他看见了鼎腹上的那两个字。
“沈砚”。
不是篆刻上去的。是裂纹构成的。两道裂纹在鼎腹上蜿蜒扭曲,恰好组成了他的名字。裂纹是不规则的,但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,每一道扭曲的弧度都比书法家还要精准,每一处顿挫都带着一股诡异的人味。
更可怕的是,这两个字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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